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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盤上的微光投影

圖/文 Jerry

    黑白底片一直是我慣用於街拍的攝影途徑,少了色彩的喧囂,留在底片上的僅僅是光線在空間中介質間穿梭後,透過鏡頭聚焦所勾勒出的輪廓。攝影對我來說是一種與世界對話的過程,尤其在步調快速的21世紀,似乎多數人已經忘了如何去感知這個世界甚至是自身周遭的環境。大多時候我只是放慢腳步,透過感官去感受這看似極為日常的環境;起初是飄散在空氣中微微的麵粉香,伴隨著麵勺敲擊湯桶的撞擊聲,緊接著蒸騰的煙氣透過燈籠的光線交織出溫暖中帶點迷幻的氛圍。如果剛好時間允許,不妨就坐下來點一碗麵吧。迎面撲來的蒸氣和高湯由舌尖襲來,牽動了五感中的最後兩感;觸覺與味覺。人體是很神奇的,不單只有海馬迴具有記憶功能,若我們用心感受一件事時,當下的經歷會烙印在身體各個感觀上,你的身體將記下這個生命狀態。假設未來你有機會遊走在異國的街道,當街角飄來相同的麵香時,你仍會在腦中直覺地浮現家鄉街頭的日常。

    其實當我們在感受環境時,也正是環境在對你訴說。環境沒有語言,而是透過更原始自然的方式來傳遞故事。如同一位不識字的老者以口傳的方式講述著一段過往,再由筆者根據聽到的內容加上一些自身的語法詮釋書寫成冊。而不同的只是當我走在街上使用的不是筆墨而是相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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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過往那些走在街上攝影的日子裡,我以為只有攝影能夠將現示在眼前的故事或生命狀態加以記錄保留,直到一年前認識了古殿樂藏的殿主-信凱。隱身在一般老式公寓二樓的空間裡,擺放著各式以平常眼光看上去所稱作的「黑膠唱片」。老實說,這也是一年前踏進那個空間裡的第一印象。然而我也深刻的記得那天當我再次踏出古殿大門時,那一張張的黑色膠片儼然幻化成一道道回到過去的歷史隧道。這並非誇示筆法的運用,而是當那些歷史錄音被播放出來的同時,閉上雙眼就彷彿自己親臨當年的Kingsway Hall現場,這樣的臨場感不是由大腦幻想出來的現象,而是當聲音傳到雙耳時,透過聽覺感官判斷所建立出來的空間感。見到我如此衝擊信凱便開始了一連串詳細的解說,而其中包含了一些設備及技術上的專業知道,由於這方面並非我所擅長,在此就以我所理解消化後的結果講述給讀者。在黑膠唱片工業興盛一時的年代,錄音師是以製作一件藝術品的態度在錄製唱片,因此即便當時的錄音技術設備都不及於現代,黑膠載體也不比CD光碟,錄音師仍能透過精確的找出聲音在空間中傳遞與交會的焦點,將現場忠實的記載。另外,當時黑膠的錄製也不會像現在CD製程有過多的混音後製,而完整的保留了演奏者詮釋曲目的意志。

    或許在這個崇尚後製的虛擬時代,是否忠實呈現原貌已漸漸不再受重視,但這卻是某種「存在」的價值,透過這樣的聲音及影像載體,讓我們得以保存與重現某一時刻的生命狀態。

p.s.本文刊載於[古殿Analogy]刊物第一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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